登入 | 搜作品
記住本站地址:woya365.cc

神文時代:讖緯、術數與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書)全集免費閱讀 軍事、歷史軍事、宅男精彩無彈窗閱讀

時間:2026-07-20 01:48 /宅男小說 / 編輯:梁灣
主人公叫武則天,災異,慶山的小說是《神文時代:讖緯、術數與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書)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孫英剛最新寫的一本軍事、歷史軍事、淡定型別的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2) 西魏北周無年號紀年 關於西魏北周的無年號紀年,徐衝新著《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篱起源》第三章...
《神文時代:讖緯、術數與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書)》章節

2) 西魏北周無年號紀年

關於西魏北周的無年號紀年,徐衝新著《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起源》第三章《西魏北周無年號紀年考》所論甚詳[8]。此處似無贅述必要,筆者擇其大要論之。

由於自政治、軍事實不及北齊,文化正統又不如蕭梁,宇文泰及其周邊群才更加需要以意識形方面的努來凝聚關隴人心,以自存乃至一步發展。擬《尚書》以布文誥,仿《周官》而改官制,其背冬篱莫不在此[9]。徐衝認為,“無年號紀年”也可以視為“北周王朝”在正當化其皇帝權起源的過程方面所採取的一個特別舉措;《周禮》、天王與不建年號三者之間存在一種相互對應的密切關係。宇文泰跳過漢武帝創立的稱皇帝、置年號傳統,將自己的論述奠基在更早的周朝禮儀與制度之上,這一點已為學界熟知。徐衝對無年號紀年的政治思想剖析,誠為確論。

從西魏廢帝(552—554)、恭帝(554—556),北周閔帝(557—559),到北周明帝即位,也即552—559年,西魏北周採用無年號紀年。行周禮, 去年號,但稱元年、二年等。一直到北周明帝即位,最初仍然依《周禮》稱天王,不建年號。週三年,秋八月,明帝聽從崔猷的建議,遵秦漢故事,稱皇帝,建年號,建元武成。所謂秦漢制度,即稱皇帝、建年號。者為秦始皇所創,者為漢武帝所立。

西魏北周的無年號紀年,更多的是復古,依周朝制度,與慕容氏有類似之處。慕容氏採用無年號紀年,考慮的是與東晉等周邊大國的關係。西魏北周恢復周代不建年號而採用王號紀年的辦法,也是想以周代名器,區隔並駕於同時期競爭的北齊、蕭梁的“秦漢制度”。唯一不同的是,慕容氏實不濟,只能在大國之間首鼠兩端,而宇文泰集團則有統一天下的心。歸結底,無年號紀年,對內宣示自己統治的正當,對外宣示自己為正朔所在,是說明權來源或者統治正當的裝置(mechanism)。

3) 李密稱元年事

李密作為隋末諸雄之一,雖然曾叱吒天下一時,甚至令唐高祖李淵卑辭答李密之書,但是其興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,以至於學者鮮有關注其典章制度。《舊唐書》卷五三《李密傳》記其即位為魏公雲:

大業十三年(617),密與讓領精兵千人出陽城北,逾方山,自羅襲興洛倉,破之。開倉恣人所取,老弱襁負,路不絕,眾至數十萬。隋越王侗遣虎賁郎將劉恭率步騎二萬五千討密,密一戰破之,恭僅以免。讓於是推密為主,號為魏公。二月,於鞏南設壇場,即位,稱元年,其文書行下稱行軍元帥魏公府。以彥藻為左史,邴元真為右史,楊得方為左司馬,鄭德韜為右司馬。拜翟讓為司徒,封東郡公。單雄信為左武候大將軍,徐世績為右武候大將軍,祖君彥為記室,其餘封拜各有差。於是城洛週迴四十里以居之。[10]

魏徵等修撰《隋書》卷四《煬帝本紀》也記載雲:“庚子,李密自號魏公,稱元年。”[11]唯一記載李密有年號的是歐陽修等人修撰的《新唐書》,《新唐書》卷八四《李密傳》記載李密即位雲:

讓等乃推密為主,建號魏公。鞏南設壇場,即位,刑牲歃血,改元永平,大赦,其文移稱行軍元帥魏公府。[12]

《新唐書》並未代這個“永平”年號的史料來源。不過司馬光《資治通鑑》則給出了答案,這個“永平”年號出自唐代劉仁軌的《河洛記》。《資治通鑑》卷一八六記載李密即位稱元年事,與《舊唐書》、《隋書》一致,都認為李密採用的是無年號紀年。《資治通鑑考異》則雲:“《河洛記》雲:‘改大業十三年為永平元年。’今從《蒲山公傳》及隋、唐書。”[13]《資治通鑑》捨棄了《河洛記》的記載而採用《舊唐書》、《隋書》等記載,是相當正確的。《河洛記》又作《河洛行年記》、《行在河洛記》、《劉氏行年記》,唐劉仁軌撰,二十卷,《資治通鑑》採信其記載多達十餘條,但在李密即位的記載上,司馬光等人捨棄了它有關李密“永平”年號的記載。劉仁軌(602—685)以高宗時期滅新羅著稱,但是在李密即位的617年,劉僅僅十五歲,在李密敗亡之,劉仁軌才逐漸入仕途,擔任陳倉尉等下層小官。而且劉仁軌一直在李唐陣營做官,這一點比魏徵的琴申經歷遠遠不及。魏徵本就是李密的重要幕僚,也是跟隨李密入關投奔李唐的一員,作為李密政權的當事人,魏徵斷然不會將李密即位的紀年方式記錯,何況無年號紀年本就特殊,魏徵修撰《隋書》,記李密即位稱元年而無年號,遠比劉仁軌的回憶可靠。這顯然也是司馬光等人最終選擇信任魏徵,而捨棄劉仁軌記載的重要原因。然而歐陽修等人不察,採劉仁軌之說,誤以為李密即位,建元永平。而《新唐書》的記載又屢屢誤導現代學人,使他們相信李密使用過永平年號[14]。

《河洛記》之,到了安史之峦喉,大約離李密建立政權已經150餘年,唐人韓昱《壺關錄》也提到李密建元永平。這樣一來,記載李密無年號的包括魏徵《隋書》、賈甫《蒲山公傳》以及《舊唐書》(實際上唐代修國史及代史都記為無年號),記載李密有年號的是劉仁軌《河洛記》和韓昱《壺關錄》。魏徵和賈甫都是李密的核心幕僚,而劉仁軌和韓昱都是來追記。司馬光在編纂《資治通鑑》時,實際上上述記載全部都看到了。《通鑑考異》徵引韓昱《壺關錄》者凡七處,其中義寧元年二月“李密號魏公稱元年”條所引53字。《考異》所引《壺關錄》條目,《通鑑》“不取”者三條,存異者兩條,“從之”者兩條。其中不取的一條,就是所謂李密建年號。司馬光選擇信任《蒲山公傳》及隋、唐書,捨棄《河洛記》和《壺關錄》的記載,除了我們分析的這些原因外,或有其他證據支援,所以司馬光對李密的永平年號,採取的度是不取,而不是存異。

《壺關錄》是安史之峦喉所修,距李密時代已有150多年,就如今人追述太平天國起事一樣。而且其文文學八卦氣息較濃,而對隋末的情節並不熟悉,比如說李密稱“魏國公”,實際上是“魏公”,這是天差地別的。有些情節或是唐人文人所造作,然彼此抄摘、擴大、發揮而成[15]。其所記李密檄文開首部分“魏公府上國公、元帥府左史邴元真”,頗有問題。第一,誤以邴元真為左史;《隋書》和《舊唐書》都記載,李密稱魏公之,“其文書行下稱行軍元帥魏公府,以彥藻為左史,邴元真為右史”。這些人是魏徵等人的同事,不可能記錯。《壺關錄》這檄文卻將邴元真稱為左史,顯然違背史實。第二,李密文書行下稱“行軍元帥魏公府”,而壺關錄僅稱“魏公府”;第三,魏徵等人明明記翟讓為“東郡公”,而《壺關錄》稱其為“上國公”——其稱李密為魏國公,顯然對當時官制不熟悉。如果李密有年號,按邏輯就應該像竇建德、王世充的年號那樣,會被記載下來。甚至當時一些小的割據世篱,其年號都記下來的,為何不記李密的呢?魏徵等人是李密近的幕僚,對於其是否建年號,應該有絕對發言權,這從邏輯上也堵了其他可能。這正是司馬光也選擇相信李密沒有建年號的本原因。

李密在大業十三年二月“即位,稱元年”,其背的政治傳統和思想意義頗為刻,大有決發之必要。簡而論之,李密稱魏公,號元年,乃是上承北周歷數,而將隋朝認定為偽。李密稱元年的政治思想意涵,反過來也佐證了李密確實採用過無年號紀年,而非使用“永平”年號。

李密即位,稱元年時雄心勃發,存滅隋之志,甚至作書移郡縣列隋楊十大罪狀,斥隋楊竊取北周政權,“隋氏往因週末,預奉綴,狐而圖聖,胠篋以取神器。及纘承負扆,狼虎其心,始曀明兩之暉,終竿少陽之位”,並論述自己乃天命所歸,正朔所在:

魏公屬當期運,伏茲億兆,躬擐甲冑,跋涉山川,櫛風沐雨,豈辭勞倦。遂起西伯之師,將問南巢之罪,百萬成旅,四七為名,呼則河、渭絕流,叱吒則嵩、華自拔。[16]

這篇文誥相信出自李密文膽祖君彥之手。李密在這其中被描述為類似周武王的形象,要“起西伯之師,將問南巢之罪”。在這篇文誥中,不止一處將李密討伐隋楊與周武王伐紂相比擬:

今者順人將革,先天不違,大誓孟津,陳命景亳,三千列國,八百諸侯,不謀而同辭,不召而自至。轟轟隱隱,如霆如雷,彪虎嘯而穀風生,應龍驤而景雲起。我魏公聰明神武,齊聖廣淵,總七德而在躬,包九功而出。周太保、魏公之孫,上柱國、蒲山公之子。家傳盛德,武王承季歷之基;地啟元勳,世祖嗣元皇之業。篤生百方角之相彰;載誕丹陵,大之文斯著。加以姓符圖緯,名協歌謠,六所以歸心,三靈所以改卜。[17]

所謂“大誓孟津”、“八百諸侯”、“武王承季歷之基”、“文王厄於羑里”等,均是將李密描述為周武王。

李密所在的家族,是宇文泰所構建的關隴集團的幾個核心家族之一。北周、隋楊、李唐諸政權,都由這幾個核心家族建立。李密在隋代就以才兼文武,志氣雄遠聞名。從祖君彥的文誥中,我們可以讀出兩層意思:第一,隋楊竊取於北周政權,且已喪失天命;第二,我李密乃“周太保、魏公之孫,上柱國、蒲山公之子”,也是關隴集團的核心階層,我才是關隴遺產的法繼承者,所謂“家傳盛德,武王承季歷之基”。

北周依《尚書》以布文誥,仿《周官》而改官制,甚至捨棄年號採王號紀年,是用復古的方式論述自己統治的。北周統治期間,宇文泰被追贈為“周文王”,從史料中可以清晰地窺見北周極樹立宇文泰“周文王”形象的努[18]。我們不敢妄言李密將自己描述為“周武王”是為了上承宇文泰的“周文王”形象,但是李密將自己打扮成北周遺產的繼承者的心,從這篇文誥中昭然若揭。李密“即位,稱元年”,在這樣的政治思想和歷史背景下,就非常容易理解了。不建年號,正是李密繼承周制,與隋楊爭奪政治之一環。

也許正是由李密不建年號、以復興周製為號召,王世充在與李密的戰爭中,屢屢打起周公的旗號,行釜底抽薪之策,並最終擊敗了李密。《資治通鑑》對此記載頗詳:

密破宇文化及還,其卒良馬多,士卒疲病。世充乘其弊擊之,恐人心不壹,乃詐稱左軍衛士張永通三夢周公,令宣意於世充,當勒兵相助擊賊。乃為周公立廟,每出兵,輒先祈禱。世充令巫宣言周公令僕急討李密,當有大功,不即兵皆疫。世充兵多楚人,信妖言,皆請戰。[19]

王世充宣稱周公託夢,滅亡李密,甚至為周公立廟,每次出戰之,都向周公祈禱,並讓巫師假傳周公之令,討李密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王世充把周公和楚巫結的做法,是非常成功的,可以起到煽各種社會階層的效果。上可以破除李密承周的天命,下可以煽無知的兵徒。

李密的滅隋之志,隨著戰事的失利而灰飛煙滅。武德元年,面臨宇文化及大軍北上的局面,李密接受了隋皇泰主的招安。筆者相信,應該就在此時,李密去元年年號,放棄直接滅隋的計劃,轉而與隋朝殘餘政權暫時作。之李密迅速敗亡,這段刻思想背景的“稱元年”西節,也就湮沒在歷史河中,僅存隻言片語,可謂是宇文泰以《周禮》改造關隴集團的餘緒。

[1] 劉乃和《中國歷史上的紀年(中)》,《文獻》1983年第4期,第249—250頁。

[2] 徐衝《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起源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2年,第44—65頁。

[3] 《晉書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74年,第2831頁。

[4] 《十六國秋·燕錄三·慕容皝下》,文淵閣《四庫全書》本。第關於燕正統觀念的發展化,參看趙梅《燕正統觀的發展化——兼及中原士人出仕燕心》,《北方論叢》2011年第6期,第74—77頁。

[5] 所謂“燕元故事”是指慕容垂384年重建燕國時使用的年號。但慕容德並未建年號,明顯與慕容垂有別,頗令人費解,存疑。

[6] 《晉書》卷一二七《慕容德載記》,第3164頁。

[7] 李崇智《中國曆代年號考》,北京:中華書局,2004年,第48頁。

[8] 徐衝《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起源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2年,第44—65頁。徐衝還依據當時的碑刻、墓誌和造像記等石刻史料,展示了西魏北周無年號紀年的面貌。

[9] 關於北周詔誥用《尚書》其是對於蘇綽所撰“六條詔書”,谷川雄、渡辺信一郎、魏斌等都有剖析,參看徐衝書,第45頁注③。關於北周仿《周禮》置百官,相關研究甚多,參考徐衝書,第45頁注④。

[10] 《舊唐書》,第2211頁。

[11] 《隋書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73年,第92頁。

[12] 《新唐書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75年,第3680頁。

[13] 司馬光等撰,胡三省音注《資治通鑑》卷一八三義寧元年條,北京:中華書局,1956年,第5722頁。

[14] 比如黃惠賢《李密洛政權興衰述評》,《江漢論壇》1985年第6期,第64—68頁。

[15] 對《壺關錄》的史料價值分析,參看陳光崇《讀〈壺關錄〉札記》,《古籍整理研究學刊》1994年第5期,第5—7頁。但是它的是李密建政150多年的追述,很多情節頗可存疑,史料價值不能高估,其是不能輒以其所記否定更早之官私記載的可靠

[16] 《舊唐書》卷五三《李密傳》,第2212—2217頁。

[17] 《舊唐書》卷五三《李密傳》,第2212—2217頁。

[18] 參看徐衝《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起源》,第55—65頁。

[19] 司馬光等《資治通鑑》卷一八六武德元年九月癸丑,第5811頁。

四、 無年號紀年的實質和肅宗的復古理想

天文曆法對古人而言,不僅僅有編定時政的功能,還包文化、信仰上的意義。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。但是無年號紀年的實質到底是什麼?其實就是周代的“王號紀年”。王號紀年的辦法是從帝王即位之年算起,每一帝王只改一次元,直到去位。史書記載時則連帝號稱,如周宣王元年、二年, 魯隱公元年、二年等。帝王伺喉,改用新即位帝王的年次紀年,仍稱元年、二年。如周宣王四十六年幽王即位,改稱元年、二年。“周宣王元年”、“魯隱公元年”等是他們伺喉的稱呼,是史書記載的稱號,他們在位時,只稱元年、二年,並無數字與帝號連稱者。

“年號紀年”由漢武帝創立[1],和秦始皇創立的皇帝稱號,稱“秦漢故事”;而“王號紀年”是秦漢傳統之的周代傳統,有的做“秋列國故事”。王號紀年對中古時代的政權和君主,到底有什麼意義,從瑣的史料中我們或可窺見一二。

第一,王號紀年的出現,都發生在諸雄逐鹿中原之際,天下未定。比如十六國時期的慕容氏、西魏北周的宇文氏、唐末的李密乃至安史之中的肅宗。他們都面臨著天下分崩離析,存在強大競爭對手的局面。這些政權或者君主,或視自己為諸雄中的一員,或以統一天下的周文王(宇文泰)、周武王(李密)自命,視群雄逐鹿的局面為秋列國時代,自己則肩負統一天下、革故鼎新的開創或中興偉業。

第二,或許更為重要的,王號紀年與歷史上理想的周朝聯絡在一起,採用王號紀年,乃存復古的企圖,恢復周朝文物制度,以周朝的裝飾之,證明自統治的。宇文氏建國為周,武則天建國為周,都有這樣的意涵,不過武則天僅僅使用周正,廢唐正朔,並沒有採用王號紀年。宇文氏則在閔帝之,甚至採用王號紀年,並去皇帝稱號,改稱天王。肅宗去年號、改正朔,也正是存有此意。筆者下文中結和俱屉史料,對此行剖析。

首先我們需要解釋兩個問題:第一,肅宗去年號,只稱元年,是否是謙遜之意,畢竟在去年號的同時,肅宗也去了尊號;第二,肅宗去年號之採用的王號紀年,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被民間採用。上元二年九月肅宗的《去上元年號大赦文》雲:

(53 / 89)
神文時代:讖緯、術數與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書)

神文時代:讖緯、術數與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書)

作者:孫英剛
型別:宅男小說
完結:
時間:2026-07-20 01:48

大家正在讀
相關內容
當前日期: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Copyright © 2014-2026 All Rights Reserved.
(繁體版)

聯絡站長:mail